從五歲起拍廣告,蔡燦得就因樣貌甜美可愛,再加上家教讓她待人有禮,台詞記得快、又十分聽話配合,因此常成為製作單位頻繁邀約的對象。然而,童星的光環卻沒讓她擁有開心童年,回憶起幼時的校園時光,蔡燦得說:「那是一段好長、好長的痛苦歲月。」
她還記得其中一幕是放學時她越過操場,走廊上總會站著一排同學大聲喊:「蔡燦得,妳好醜!」聲量大得好像要讓全校都聽得見。校園霸凌的處境,似乎是一場無能為力的生活戰局;無論如何,隔天還是要去上課、壓力始終存在,她只能選擇冷漠和武裝自己。
而軍人出身的父親,習於對子女管教嚴厲,只要一句話、一個動作不合他意,整桌飯菜掃到地上或暴怒言語的情景時時出現;這樣高壓的成長環境,讓蔡燦得長出一身反骨的生活態度。父親氣得要把她趕出家門,當時她還穿著睡衣也不怕,就故意走出去站在社區大門口,讓大家知道爸爸要趕她出家門;好像只要能丟父親的臉,她就擁有了扳回一城的勝利。
這份叛逆延伸到了從小父母帶她去教會所認識的信仰。當時教會保守地訂出「不能穿牛仔褲」、「聽詩歌不能拍手」等規定,她便刻意穿著牛仔褲去聚會,還質問說:「這是天父說的還是人說的?不是說『神愛世人』嗎?為什麼有這麼多事情都不可以做?」這時的她,雖知道天父存在,卻像是她想極力抗爭的威權,從未認真想過祂是誰。
在迷失跌撞中尋找自我
因此,充滿掌聲的片場反而成為蔡燦得最自在的世界。她享受著片場前輩們的誇獎與照顧,而童年歲月漸漸飄遠,她從童星轉成了專業演員。演戲對她而言逐漸變成技術性的反射動作,她自認能精準給出導演要的「哭」與「笑」,而角色與自我卻毫無關係。
「演戲變得極度無聊。」於是她和許多演藝人士一樣,開始在意外在的虛榮,計較海報上的排名,她更不能理解,已經把劇本背熟了,為什麼還要與導演探討角色靈魂?兒時在校園裡的痛苦經驗讓她習慣封閉情感,性格也變得實事求是、不近人情,常常不顧他人感受地處理事情,曾讓製作人員當場落淚,她也完全不願去承接任何人的情緒。
直到第一次接觸舞台劇,她迎來了演藝生涯裡的震撼教育。習慣背台詞的她,完全無法面對需要依靠自身生命經驗來即興創作角色的挑戰,一次次的挫折徹底擊碎了驕傲,迫使她重新學習表演,沒想到卻因此激發了生命深處的演員魂,讓她找到了表演的熱情,也走出了防衛的自我,重新看見不同的世界。
與天父翻臉的死蔭幽谷
長久以來,蔡燦得與父親處於冷戰,讓她一有機會便實現離家的心願。離家獨居後,貓咪成了她生命中的第一順位,在愛貓身上花費數百萬元都心甘情願,她把貓咪視為自己最親近的家人。當時,一隻愛貓病重,她每天迫切禱告,沒想到後來貓咪仍然去世了。痛失至愛的感覺,讓她覺得自己被天父嘲弄與欺騙,於是憤怒地與祂「大翻臉」。
她轉身背離神,跑去學習各式算命,每天聽塔羅牌頻道尋求未來的指引,甚至還主持了專門介紹命理的過年特別節目,邀請許多這方面的專家來賓一一討論。然而此時的她,內心卻混亂至極,夜裡為貓哭泣,出門卻仍強裝沒事;她開始想要用飲酒、玩樂等無數替代品來取代內心的空缺,而心裡的黑洞卻愈來愈大。
前我失喪 今被尋回
然而信實的天父,卻始終沒有放棄祂的女兒。她偶然在臉書上看到了基督徒經紀人Asa的禱告貼文,促成了兩人的合作,也為她重返教會埋下伏筆。Asa帶著她走進教會,沒想到當天主日信息竟然是《路得記》,蔡燦得當場深受震撼,因為父親當年為她取的英文名字正是Ruth(路得)。
而後來門訓課程中的一句教導真正解開她多年的心結。牧師提到「神愛世人」的原文,其實是「神愛世界」,這包含了所有受造物,她恍然大悟:「原來天父也深愛我的貓!」後來,她的另一隻老貓病逝,神奇妙引領她和這隻貓在十幾年前第一次見面的地點告別,那一刻,她流著淚深刻體會到:「我忘記的事,神都沒有忘記!」愛貓的離世,成為神引領她「回天父家中」的美好記號。
翻轉生命 重新開始
重新回到神面前的蔡燦得,生命也經歷了奇妙的翻轉。某天,她腦中輕輕閃過「有沒有可能不喝酒」的念頭,從那之後,她竟然一口酒都喝不進去。她深知,這是天父親手幫她解決了靠自己無能為力的難題。
過去冷漠、易怒的她,如今漸漸柔和謙卑,她開始學習在工作中與人真誠道歉;依然愛貓,卻沒有過去「少了牠們就活不下去」的窒息焦慮,因為她知道,只要把安全感建立在天父身上,一切都不會缺乏。
而當父親晚年住院時,她毅然辭掉旅遊節目主持工作到醫院照顧,親自為父親按摩、擦洗身體。她漸漸想起了年少時父親對她的愛,只是他總是用著她當時不懂的語言在表達。父親過世好多年後,母親交給她一本父親生前留下的聖經,上面寫著:「燦得研讀,爸爸唯一最有價值的財產。」
回首來時路,蔡燦得明白,那些年裡她遠離了神,但天父卻一直默默地在保護她。當年她在教會中用「神愛世人」當作叛逆的藉口,如今,卻是被這份寬廣而毫無保留的愛,緊緊擁抱著。
【真情小語】葛揚明牧師
上帝牽我們的手,就如同父母牽小孩子的手要過馬路一樣,有時候孩子會想掙脫,但父母也絕不鬆手。正如本集主角蔡燦得姐妹,當她願意回轉到主的家中,上帝的愛就如同活水江河般臨到她;只要我們願意轉向神,就會發現祂從未離開,永遠等候著要賜福予我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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