華人文化裡,死亡是個禁忌,如果說話時談到死,別人就會趕快作勢「呸呸呸!」,一點都不想沾染跟「死」有關的任何資訊。但是不面對死亡,我們就能夠與死亡無關了嗎?
唯有面對死亡、直視牠,才能夠勝過牠;但不是憑著血氣去壯膽,而是要有所根據。耶穌基督能勇敢面對死亡,是因為祂知道死亡不能拘禁祂,「復活」才是背後的目的。而耶穌如何死、如何復活,我們也要如何經歷死與復活。
對復活要有活潑的盼望
彼得前書第1章第3-4節提到,只要我們悔改信耶穌,就能得到死裡復活的生命,「叫我們有活潑的盼望」。就像是想到明天要出國旅遊,或是要跟你最愛的人見面,心中那份油然而生的快樂;當我們面對死亡時,想到要與主永遠同在而感到快樂,這就是活潑的盼望!
保羅在哥林多前書第15章更教導我們在得到復活生命之後,如何應用在現今的生命當中,也就是復活不是死後才要面對的事,而是現在就必須擁有的確據。我們之所以能與死亡直球對決,是因為早就知道結局是「耶穌已經得勝」!就好像看一場精彩球賽,雖然過程高潮迭起、令人緊張,但我們知道自己是在得勝的一方,這份確據將徹底改變我們如何看待自己的生命以及與他人的相處。
用「血」寫成的生命史
基督教的歷史,是一部用「血」寫成的生命史。但如今基督教信仰如今好像變成「消災解厄式」的信仰—要健康還要更健康、有錢還要更有錢、平安還要更平安;一旦有壞消息或衝擊,信仰就快瓦解了。這代表我們常常只有從「活」到「復活」,中間沒有經歷過「向自己死」、付出代價為主活的過程。若我們不敢面對死亡,就永遠不能體會什麼叫作真正的「活」。
有些人覺得為主犧牲是宣教士、是牧師的事,與我無關,但教會歷史可不是這樣演進的。日本最早的福音是由天主會宣教士沙勿略(Zavier)帶進來,並在九州蓬勃發展,信徒曾達到三十幾萬。後來幕府德川時期開始禁教,一禁就將近260年,期間數萬基督徒被火焚、丟海折磨至死。後來,當明治時期社會重新開放,法國人在長崎當地蓋起教堂時,竟然有一群日本人走進去説:「我們的祖先在260年前就是基督徒,我們一直在這裡做著隱藏的基督徒。」
第二世紀有個教父特土良(Tertullian)曾說:「殉道者的血,就是教會的種子。」現在全世界教會成長十分快速的地方之一是伊朗,在伊斯蘭政權的強權逼迫下,當地的地下家庭教會人數已超過百萬。逼迫和殺害,是滅不掉教會的;相反地,教會往往在這樣的環境中生根發芽。
蛻變成想像不到的生命樣式
保羅說:「血肉之體不能承受神的國」(林前 15:50),因為肉身「折舊率」極高,會老、會病,所以「號筒末次吹響的時候……我們也要改變。這必朽壞的總要變成不朽壞的,這必死的總要變成不死的……那時經上所記死被得勝吞滅的話就應驗了。」(林前 15:52-54)
這裡的「改變」是一種「蛻變」,就像毛毛蟲變蝴蝶一樣,作蛹時看似終結,破繭而出時卻能飛翔千里,蛻變成想像不到的生命樣式。而耶穌作為「初熟的果子」(林前 15:20),也預表著祂怎麼復活,我們將來也要怎麼復活,沒有殘疾、沒有老化、沒有痛苦,有完整的榮耀型態。
耶穌說:「復活在我,生命也在我。信我的人雖然死了,也必復活。」(約 11:25)日前,我跟其他牧者們去探望剛遭逢巨變的牧師家庭時,發現人的安慰是多麼軟弱無力;反而是這對牧師夫婦向大家分享了心中對復活的盼望。這是我們生命的「底氣」,因為有復活,我們才能承擔此刻所面對的所有艱難景況。
為主而活的人生態度
耶穌說:「一粒麥子若不落在土裡死了,仍舊是一粒,若是死了,就結出許多子粒來。」(約12:24)麥子收在盒子裡可以放百年,看似活著,但活得像死了一樣;唯有把它埋進土裡,看似死了,卻能結出許多的子粒來。
這不是說神要我們馬上以肉體殉道,而是可以開始學習一點一滴向自己死,多一點為主而活。當你樂意捨己,背負十字架,當我們的老我多死一點,基督的生命就會多綻放一些。
當你不再懼怕死亡,名利對你就失去了引誘和威脅,因為你知道這些帶不進永恆;當你確信自己會死裡復活,你就不會在真理上妥協,不會受到他人的影響而否認信仰;當你認真數算日子,便能得著智慧的心(參詩 90:12),把時間精力投注在有永恆價值的事情上。讓我們一起「直視死亡而活」,尋得那真實、豐盛、不朽,並充滿使命感的生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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